
Alle Gewalt ist als Mittel entweder rechtsetzend oder rechtserhaltend. ─Walter Benjamin. 「所有權力(暴力)作為工具,如果不是用以創設法律,就是用以維持(維護)法律的」,導演提到的主題是救贖與懺悔,我也認為從這個主題切入這個雙主題的電影,電影的解釋最為完整。
情節中的社會事件,我們可以看成電影可以是虛構的,但社會事件是真實的,得先釐清那電影到底有沒有騙人?原來意義來自於有沒有誠實,只有誠實才有意義。
就人與人關係的忠誠度,法律的忠誠度是最低的。也因此老郭的房子定了別人的名字,是別人的,也無力爭取。其次是道義關係,一半是自己的真誠,一半是自己良好的紀錄,就像是老郭經常去買檳榔,一半是出自於自己救贖的真誠,一半也是因為買賣的良好關係。但生命的真誠,卻只能夠靠每一個眼前當下來保證。
老郭的根源,在於他的身分。這個身分讓每一個發生的事都讓人從不好的地方去解釋,檳榔西施討厭警察的虛偽,毒販討厭警察阻擋的財路,嫌疑犯討厭警察盤問,上級警官還討厭警察抓不到犯人。
而老郭因為頂上級的限期破案,污衊了一名毒販,哉贓成為抓不到的強姦罪犯,這是現實上逼良為娼的傷痕,如果真正的正義會這樣嗎?原來還是目的正義暴凌了程序正義,此後,他想要證明他自己是真正真誠的,但怎麼樣才能證明是真的。世界是最嚴厲的證明就是死亡,因為沒有死你的證明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。
而真正的證明,卻是不帕被別人拒絕,不帕別人的嫌疑,勇敢的面對這個傷痕,真正的證明是要用血淚來層層考驗的。老郭內在生命力量的不足,屢屢見到小雯不知道怎麼說明白。直到他被強迫退休,沒有程序正義的包袱,才說出這個真相。
警察的原意當然是愛人,進而保護人民。而人際關係的根本也是因為愛人,往往在證明這個愛的過程中,遭受阻撓而產生傷害,你恨的人就是你愛的人。例如,老郭其實也是愛警局的每個人,小雯也不是討厭警察,她討厭的是虛偽,純純也不是討厭同學,是討厭不負責任。這些生命的傷痕,緊緊扣著人性的懦弱,陰暗的自私,卻在犯罪、恨、嫁禍的名目中,變成歷史的遺憾。
電影的情結是虛構的,但卻能承載真正的感情,而真正的情感、真正的正義也很難在人間存活,只是這個內心罪惡的懺悔與真正的情感中間的橋樑是贖罪。
最後一幕,小雯幫中風的媽媽洗頭,說出了對老郭遲來的善意。其實說謊有什麼關係,真誠遠遠超越了你到底說的事不是事實,決定真誠的不是情結是不是符合事實,而是你的感情是不是真誠。相對於他們家族生日聚餐等的不耐煩的假愛,這種倫理中的麻醉欺騙真的是讓老郭覺悟的一個動力。
最近也看了 Lie To Me 美劇的啟發純純被測謊時,那種吞嚥口水、摸摸鼻頭、收下顎的動作覺得很細微,這些都是焦慮、厭惡等表情,說謊可以被驗證,但是隱藏腦海中的事實是什麼,說謊的動機是什麼。
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正義可以補足人心的撫慰,但正義也可能是陷阱,吃掉人生,躲在其中,那就是懦弱。所以老郭才會在追查純純案子時,發現純純害死同學的動機並不單純,因此告誡她躲在其中,只是法律上的逃避,道義上會毀了自己。隨著自己的私心、捏造出來的作證、那會是非常邪惡的,這就不是遲來的正義。
純純救贖中的自私,其實是不真誠的,用她的生花妙語,都只是自我逃避,你怎麼對的你吸毒的弟弟,一個願打、一個願挨,到最後都是不能面對真實的人生。吸毒者是憑著什麼心情去吸毒,去尋找一個避風港,這樣子的念書就非常害人。而老郭藉由他自己的救贖的功能,希望在人間的意義做一點懺悔,至於純純改不改,都是他自己的事了。